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峰哥相关 无节操星人

大何小炮02(瀚炮 竹马 HE)

Chapter 02

 

医院这样的地儿人来人往的时候也阴森森的,消毒水的味道直接从鼻子呛进去,外面刚出的汗在里面都要凝成冰珠儿,张晓波特不爱来。尤其是被大夫虎着脸支使走一圈手里就多了一沓长纸条儿,同样都是一沓,银行的一沓就显得可亲多了。

 

虽然他嘴上不认,但有一点他和六爷还是像的,他们爷俩的兜都比脸干净。平时有点小钱救济救济兄弟,得点大钱再来个见义勇为。何瀚在这里多住一天,张晓波就要多吃一星期泡面。但何瀚一醒过来就要出院,还是被张晓波按回了床上。

 

“躺回去别动!你在聚义厅晕的,要是今儿直接让你走了,我以后怎么混?”

 

何瀚只当是自己把人给吓着了,没再多和他废话,拿起张晓波咬了两口的煎饼果子吃。

 

“那粥才是给你的!这是饿了多少天哪,你以前不是这样儿人我跟你说!”

 

张晓波急了,何瀚这厮眼睛一闭一睁吃的喝的都送到眼前了,他折腾了大半夜,早上又早早起来买吃的,光给喝粥简直要出人命了。

 

“我以前是什么样的?”何瀚笑着看他,那叫一个眸光似水含情脉脉。

 

张晓波一声没吭,低头吸溜吸溜三两口把粥喝完,快手快脚收拾了东西,起身往门口去,何瀚掀了被子就要跟他走。

 

“躺下,还说不听你了啊!”

 

“你去哪儿?”何瀚根本没理张晓波炸猫的样子,一手拽输液管一手去够张晓波,那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好像他手里拿的不是给他的治病药,而是捆张晓波的绳儿。

 

这叫一物降一物。

 

张晓波被他磨得彻底没脾气了,从怀里掏出身份证往桌子上“啪”地一拍,梗着脖子看何瀚

 

“人有三急,成吗?”

 

何瀚只好卸了劲儿让人出去,自己闷闷地靠坐在床上,盘算下一步怎么走。现在比他想过最坏的情况还好一点儿,张晓波虽然没给笑脸,却也没不搭理他,这事儿有门,但门在哪儿,那还两说。

 

这事儿要是别人,张晓波可能要么绝交要么当没事儿继续该怎么处怎么处,可这是何瀚,是张晓波含着捧着小心对待着的眼珠子,哪成想人家转身就留给他一个冰凉的背影。

 

从小时候他看何瀚长得好看又文静色令智昏地亲了一口,何瀚在他胳膊上咬了个缺口的牙印子开始就是一笔烂账。

 

何瀚期期艾艾的不知道怎么凑上去伏低做小,只能缠着拖着,张晓波也知道不可能一直拧着,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,他就是趟不过这位大何,可这心里头难受劲儿带的他牙根儿都疼,他也绕不过去。

 

“还真是你。”

 

何瀚这边的心思正柔肠千千结呢,抬头看一眼说话的这位马上就绕指柔成百炼钢了。

 

那人身材高大,国字脸,剃了个板寸手里提着一蓝水果,何瀚看了一眼全是些张晓波爱吃的甜甜软软的东西。这就是何瀚烦这个人的地方。

 

他俩算是早就有过节。

 

那时候张晓波的妈妈刚走,不怎么靠谱的爹又出去躲案子了,混世魔王张晓波一下子成了没爹没娘的野草。

 

何瀚看不得他这个样子,把人从墙边接住了就没好意思撒手。他算是狠狠体会了一把拉扯孩子的感觉。张晓波不做作业,他就做完自己的再陪他做,俩人折腾到后半夜,在课上边掐自己边和周公接着写作业,没两三天张晓波就乖了,一回家就趴那儿写写算算。张晓波班里开家长会,不告诉他他也算着日子,顶着周围的目光坐的特别坦然,就是看着那惨不忍睹的卷子脸有点青。

 

他一个半大小子,照顾自己都磕磕绊绊,却也拉扯了张晓波一整个学期。

 

直到这个人出现。撺掇着张晓波退了学,大风天何瀚嘴里吃着b市的沙子,手里拿着好容易攒的票子,老师却告诉他张晓波退学一周了。

 

他回家等到八九点,张晓波看他脸色就知道事儿漏了,嬉皮笑脸的凑上来,勾肩搭背的跟他说认了个大哥以后不当小拖油瓶了。

 

“何瀚,以后你去学校就报我名字,谁欺负你咱打得他妈都不认识他。”

 

何瀚做卷子的笔顿了一下,半冷不热的说“爱念不念。”

 

都是没长大的崽子,脸面大过天的年纪,谁也不肯先服个软,就开始莫名其妙的冷战。床照睡,饭照吃,就是谁也不理谁,崩着一股劲儿不说话。

 

张晓波其实混的挺好,他仗义痛快,打起架来跟不要命似的那么狠,老大确实护着他,但何瀚就是看不过眼。

 

一两个月的功夫张晓波也算混成了个小炮儿,不少人簇拥在他跟前儿叫晓波哥,他们老大找上门来说是做做家里工作,瞅准了张晓波不在的时候呼呼啦啦来了一片。

 

何瀚跟没事儿人一样,柔声把他妈妈劝进里屋呆着。

 

小弟管老大叫皮皮哥,就是买水果的那位了。皮皮哥摆够了派头,抻足了排场,抬着下巴瞧何瀚。

 

“你就是何瀚?晓波的事,你得好好想想。看你这校服,读书不错吧。书读得好,脑子就没那么好,明明是个好事儿,以后得了好处,说不定你还要谢我。”

 

何瀚想到他就是这副愚蠢张狂的德性把张晓波唬的团团转,不怒反笑,若无其事地说“我现在就该谢你。”

 

张晓波被支走了到后半夜才回,他轻手轻脚的摸黑进里屋,闻着他藏在电视柜里面的药酒味,在黑暗里伸出一根手指头,戳了戳何瀚,果不其然听见“嘶”地一声。

 

他压着火咬着牙问“谁干的?”

 

何瀚往里面挪了挪,声音还那么不急不躁,“饭给你留了没吃就吃点儿。”又拍拍床沿儿“吃好了就睡觉。”

 

张晓波眼睛都急红了,这会儿不敢走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儿,原地转了个圈,骂了句“艹!”到底还是憋着一肚子火上来睡觉了。

 

第二天张晓波早早的出门,何瀚向学校请了假,在家吃张晓波买好的早餐。到了晚上张晓波也带了一身伤,嘶嘶哈哈的进门。他比何瀚伤的还难看呢,脸上乌青了一块,何瀚拿剥了壳的煮鸡蛋给他揉,张晓波龇牙咧嘴的不好意思出声。

 

俩伤患对着上药,这个冷战就算结束了。张晓波琢磨自己不是那块料没再回去上学,在快餐店找了份工作干。何瀚就学校家快餐店三点一线。

 

要是事情就到这儿,皮皮记恨不了这么久,他也知道拐人家未成年的孩子不算厚道,只是张晓波长得实在不错,就动了点儿心思。本来以为张晓波成天笑呵呵也是个回应的意思,结果人实在不愿意手段激烈点也就算了。

 

是再过了一个月他在地铁站碰见上别的考点赶着考试的何瀚,一帮人围成个圈儿把人“请”到一边来解释。

 

“那什么,你跟晓波说一声,这事儿真不是我干的。”

 

何瀚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了,他理了理被拽歪了的校服领子,露出一口又白又齐的牙来。

 

“我知道。是我干的。”

 

何瀚说的理直气壮,就算到今天再看见皮皮,他还是这么理直气壮。敢打别人东西的主意,就要付出点儿代价。到哪儿都是这么个理儿。只是何瀚没想到,这人后来竟然又缠上来了。

 

“弹球儿说的时候我还不信,咱俩这算不算冤家路窄。”皮皮把水果提过来在何瀚床头重重一放,踢开椅子,坐在对面的病床上。

 

“说不定这次我还要谢你。”

 

“你还有脸提这茬儿?”皮皮被戳到了痛处声音都高了八度,在他看何瀚也就是耍个心眼儿欺负张晓波心思单纯,“我看你别是有了病了想起来晓波了,狼心狗肺的玩意儿。”

 

何瀚没心思跟他斗嘴,张晓波说是去解个手还没回来,正惦记着人就进屋了。张晓波一手拎着吃的,嘴上还叼一块包子,看见皮皮点了个头,把包子吞进去,第一眼先看何瀚的吊瓶还剩多少。

 

“没吃饱吧,我又买了点儿你先吃着。”木着脸跟何瀚说完对皮皮倒是笑了一个,说是送他出去。医院的路七拐八拐的,皮皮特意来看何瀚,张晓波不能让人再在医院里瞎转悠。他一路送到了皮皮骑上小摩托,张晓波一手扶着车把,漫不经心的说,“仔细着点儿。”

 

皮皮心里一乐呵,正要应,张晓波又接着说“你刚说的那是人话吗?何瀚可不像我,我心眼儿小。”

 

说完他拍拍皮皮肩膀,不管人家脸是什么色,又回去扎进了病房,一个人都没有,张晓波抽冷子倒吸一口气,退出来看看房号再重新进去。桌上新买的鸡蛋灌饼咬了两口,黄瓜小咸菜吃了一个,可是何瀚连个影子都没一个。

 

何瀚从洗手间回来,没拿针的手高举吊瓶,颇为费劲儿的推门进来。看见张晓波安安静静的坐在对床上,正想说点什么,张晓波头抬起来,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,眼睛红了一圈儿。

 

“你他妈倒是说一声啊!”张晓波喊出来,突然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,长出一口气把自己稳住,插科打诨着把这茬儿揭过去“你现在不方便,我跟你一起去,咱俩哪儿没看过啊,有什么害羞的。”

 

何瀚真真切切的疼的心里发慌。他不急不慢的踱了过去,张晓波摸摸鼻子,觉得跌了份儿,站起来帮他挂点滴瓶。

 

转头何瀚一把把张晓波圈在了怀里,慢慢的一下一下抚弄他的后脖颈。

 

“我不走了,不怕不怕。”

 

这会儿早上的寒气已经散了,张晓波让何瀚当小孩儿那么哄,心里受用,面上还热着呢,想推他一下又怕他滚了针只好身子软嘴里硬

 

“你大爷才怕了呢。”

 

何瀚自顾自的接着说,“我再也不走了,以后走哪儿我都带着你。”

 

张晓波耳朵一红心里一紧,慢吞吞伸手回抱住何瀚,知道这下他算是栽了。

 

tbc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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